Topic: 辉山乳业恩仇录：还原这场载入港股史册的“暴跌” (Read 124 times)

（图为辉山乳业3月24日股价变动）短短20分钟左右，320亿港元市值灰飞烟灭。港股辉山乳业周五盘中直线下跌逾90%，紧急停牌时股价只剩下0.42港元，连暴跌前2.9港元的零头都不到。这在港交所历史上记下了最为浓重的一笔。如此之猛的暴跌连公司董事长杨凯都没想到，说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连“死对头”美国做空机构浑水创始人Carson Block也没料到。当然，他同时也感到高兴——浑水去年底连发两份报告指辉山乳业造假，其认为该股价格虚高，实际估值接近零。市场震惊之余，很快传言四起：董事长杨凯挪用巨资且无法收回、银行调查发现辉山乳业一堆单据造假、债权人召开紧急大会、杨凯遭斩仓 ……对此，杨凯驳斥称“网络传言都是谣言”。但杨凯和辉山乳业公告均未解释股价暴跌具体原因，公司只说“将在完成查询后尽快发布公告”。 这次暴跌还“炸出了”两家债权人银行。其中，对辉山乳业授信额度最高的是中国银行。市场传言中国银行给辉山乳业巨额贷款，却审计发现该公司挪用30亿资金，无法收回。中行是该公司主要往来银行。另一家是手持质押股权最多的平安银行。该行持有34.34亿股辉山乳业质押股份，暴跌或致使其跌破平仓线，继而形成坏账。按停牌前0.42港元计算，这些质押股市值为14.42亿港元，而平安对其贷款余额为21.42亿港元，超出质押物约7亿港元。那么，辉山乳业到底发生了什么？市场传言怎么说？先来看看市场对暴跌原因的猜测：1、大股东挪用巨资据第一财经消息，在去年底浑水做空报告之后，平安、中行等各大向杨凯以及辉山借款的银行开始进行调查审计，最终发现大股东杨凯挪用30亿现金投资房地产，资金无法收回。2、单据造假新浪港股写道，中国银行在审计调查过程中发现，辉山乳业一堆单据造假。3、债权人抛售股票市场怀疑，今日的暴跌是挪用巨资的消息散布开来以后，杨凯质押给多家银行的股权质押被大规模斩仓所引发。第一财经和财新网均报道称，就在3月23日下午2点，当地工行、农行、中行、平安银行等23家债权银行召开了辉山乳业债权银行工作会议，辽宁省金融办、辽宁银监局、沈阳市政府出面协调。“会议的结果应该很糟糕，才造成今天债权人选择跑路，卖出股票。”一位知情人士对第一财经如此表示。4、债券逾期每日经济新闻援引知名P2P平台红岭创投董事长周世平的话称，辉山乳业股价出现暴跌主要是因为债券逾期影响了二级市场的股价，再加上外资机构做空，出现暴跌。5、负责银行贷款的副总跑路第一财经援引辉山乳业相关人士称，辉山乳业某负责银行贷款的副总已“跑路”。股权质押是什么情况？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似乎很擅长利用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其获得资金的主要方式之一就是通过大笔质押股权来获得银行高额贷款。根据平安银行今日对此事的回应：杨凯控制的冠丰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辉山乳业股份为质押，于2015年6月在平安银行获得授信额度。截止2017年3月24日，在平安银行的贷款余额为21.42亿港币，质押的股份总数为34.34亿股。根据港交所披露的数据，上述质押股份占辉山乳业已发行股本的25.48%。第一财经还援引知情人称，辉山乳业存在大量外界不可见的灰色债务，多数均为杨凯以股权质押方式获得借款，远不止平安银行一家。按照财新的报道，债权人银行多达23家，包括国开行、进出口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浙商银行、招商银行、渤海银行、邮储银行、大连银行、锦州银行、阜新银行、辽阳银行、辽宁省农信社、汇丰银行、华融资产。 冠丰有限公司由杨凯持有90%权益，葛坤持有10%权益。葛坤是辉山乳业执行董事、副总裁。该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上市，其以1.95港元招股，筹资十亿港元。去年2月4日，冠丰曾以0.0194港元买入11.334亿股港股恒发洋参，转而在2月5日以0.068港元卖出，两天内获利高达5508万港元。乳业巨头疑点何在？在浑水做空报告两连发之前，辉山乳业不但股价平稳，而且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成功转型、利润率远超同行的业内巨头。根据官网信息，辉山乳业母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在业界资历颇深，历史可以追溯到1951年……其还称，公司“是国内率先实现奶源全部来自于规模化自营牧场的大型乳制品企业”，已“逐步形成以牧草种植、精饲料加工、良种奶牛饲养繁育、全品类乳制品加工、乳品研发和质量管控等为一体的全产业链发展模式”。如此光鲜亮丽的公司，一开始只是一家自己养牛挤奶的小清新企业，此后迅速发展壮大。到去年9月底，公司乳牛数量已扩增到20多万头。2011年，辉山乳业开始涉足液态奶领域，并不断向下游拓展。液态奶成为主要收入来源，在收入中的比重从当年的6%暴增至次年的45%，去年为56%；金额从当年1500万元暴增至去年的22亿元。除了业务成功转型之外，辉山乳业的利润率高于同行。根据媒体数据，该公司过去12个月的经调整利润率为11%，相比之下，伊利和蒙牛分别只有8.6%和4.0%。辉山乳业赚钱的秘密在于一种植物——苜蓿草。苜蓿草是奶牛的主要食物，在饲料成本中占到最大比重，国内主要依靠进口，且价格不菲，每吨高达400美元。然而辉山乳业在这方面没有太大烦恼。因为他们选择自己种！并且号称是“每一滴原料奶均来自100%自营牧场”。这还不算，根据辉山乳业的财报，其在2014财年的苜蓿草价格仅为每吨92美元（约合人民币600-800元）。不巧，浑水就抓住了这一点，对辉山乳业展开了猛烈炮轰。浑水一是指责辉山乳业撒谎，其宣称的苜蓿草自产自足根本是个谎言。他们在参观该公司旗下35家牧场，5家生产设施，并动用无人机观察了一些特定的辉山养殖场、且与牧草供应商和进口商交谈之后发现，“这家公司长期从第三方供应商手中大量购买苜蓿”。假设浑水的指责为真，那么，采购别人家苜蓿草的辉山乳业是如何达到超越同行的利润率呢？对此，浑水称，辉山乳业虚增了其奶牛养殖场的资本开支，夸大程度约在8.93亿到16亿元人民币之间， 以此隐藏巨额运营支出 ，而且通过夸大牛奶产量做虚假营收、并严重高估利润率等。为何造假指控后股价平稳？神奇的是，即使浑水连发两份做空报告，辉山乳业的股价却只在发报告当天明显下挫，在今日之前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表现得四平八稳。此时我们注意到媒体的报道：在第一份做空报告发布当天，杨凯增持近2500万股，耗资超6000万港元；第二封报告发布后再次增持2100万股。“辉山乳业的股价及其企业运营不太可能陷入崩溃”， 香港证券公司RHB OSK分析师Robin Yuen如此认为， 因其股权集中度较高，并且其乳制品业务所产生的现金流充足。目前，杨凯和葛坤共计持有近99亿股，占总股本的73.21%。其中，质押给平安银行34.34亿股，占两人总持股的三分之一左右。有微信公众号因此评论称：“公司董事长的投机能力我是相当佩服的，一边质押股权稳定股价，一边挪用资金炒房地产，对于杠杆的理解非常深刻，运用起来挥洒自如。”然而还需要注意到另一个细节，根据新浪港股报道，杨凯挪用巨款导致资金无法收回，主要是把钱拿去投资 “沈阳地产”……